浅谈中国纪录片的栏目化生存

扫码手机阅读
用圣才电子书APP或微信扫一扫,在手机上阅读本文,也可分享给你的朋友。
评论(0
 
  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索、探路,上个世纪90年代,纪录片栏目应运而生,成为纪录片与电视结合的主要生存形态。经历了十多年的风雨考验之后,市场化道路作为电视纪录片栏目扎实生存根系、扩大发展空间的唯一途径,已被业界普遍认可。可总体而言,中国的纪录片栏目仍处于初级发展水平。问题的关键在于制作者仍然没有准确把握住市场化运作这一纪录片生存发展的命脉。本文从我国纪录片栏目化的发展状况、现实困境入手,对成功栏目的解决途径进行分析,以制作和市场化运作为主,从突破纪录片栏目化的固定模式、建立有效的创作队伍保证片源、长远的战略规划、突出民族或地域特色、加快栏目纪录片制播分离的步伐、改变收费模式与建立付费专业频道、重视图书音响市场,实行多元化经营等几个方面,试对纪录片栏目的发展前景做一些思考与探索,以期对我国纪录片未来的发展有一些帮助。
  一、纪录片栏目化的发展状况
  在不同的时代背景下,纪录片有着不同的发展阶段及其表现形式,尤其在纪录片走进栏目化后,纪录片有了新的发展和新的内涵。栏目化的发展为纪录片在体制内赢得了合法的存在,使纪录片更加贴近和关注人民的生活状态,为纪录片在中国的发展奠定了最广大的群众基础。
  进入20世纪90年代,从吴文光的《流浪北京》,尤其是《望长城》的出现 ,“纪实主义”的精神把中国纪录片人创作的激情和嗜好纪录片的电视观众的观赏热情进一步带到空前的高度。中国的纪录片由来已久,可以说中国的电影史就是一部纪录片史。但纪录片真正开始市场化是以1993年在北京和上海几乎同时办起的两个栏目《生活空间》和《纪录片编辑室》为主要标志。上海电视台《纪录片编辑室》曾经创下36%的高收视率,并涌现了一大批规模巨大、内容深刻、制作精良的纪录片。
  栏目化是纪录片在大众传播时代的一种生存策略,《生活空间》与《纪录片编辑室》的开播,标志着中国纪录片栏目化的开始,之后电视纪录片栏目便风行全国。这些纪录片栏目之所以获得较高的收视率,是由于以下几个原因:一是,20 世纪90 年代初正处于改革开放的初期,中国的变革使民众的意识发生着前所未有的改变,观众提出了对精神产品的迫切需求。二是,纪录片栏目化给观众最大的感受就是纪录片的平民化视角,观众通过这些节目看到了身边的人和事,这些形象使观众感到亲切,并透过镜头对身边的生存与发展开始了反思。第三,纪录片栏目吸引了一大批优秀的创作者,制作出一系列的精品节目,打造出一系列的品牌,形成了较大的号召力。 比如:1993 年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的开播,“讲述老百姓的故事”这个每天播出的电视纪录片栏目,曾一度深入人心。
  然而在20 世纪 90 年代中后期,中国纪录片的创作逐渐进入低谷,这是由于随着社会的发展,人们的生活方式、审美习惯、价值观念、生活 节奏都起了很大的变化,在紧张的工作之余,对电视节目的类型也产生了不同的层次的需求。而同时,受市场规律驱使,电视节目娱乐化的倾向 也越来越重,电视剧、综艺娱乐节目几乎占有了所有频道的黄金时段。而作为影视中蕴涵深刻文化积累的纪录片,则逐渐被冷落,纪录片的市场 规模和收益一直在缩水。为了扭转这一局面,使困境中的纪录片继续生存发展,加强栏目化运作是解决这一问题很重要的一个环节。
  二、纪录片栏目化的现实困境
  纪录片与电视的磨合,结果只能是它作为电视的组成分子,从而附合电视运行规律,顺应电视的发展趋势。而栏目化是20世纪90年代中国电视发展的大趋势,是由电视“节目——栏目——频道”的三段式发展规律决定的。因此纪录片栏目化是大众文化潮流下纪录片与电视结合的必然结果。但随着栏目纪录片的长期运作,许多问题纷纷暴露出来了。20世纪90年代后期,纪录片栏目开始萎缩。1993年开播的《纪录片编辑室》,到1995年、1996年出现严重生存危机,收视率从很高(20℅甚至30℅)下降到6℅、7℅。《生活空间》也被迫做出了很大调整。央视2000年开办的《纪录片》栏目(现已改名为《见证》),在更名前的收视率更是只有0.2℅或0.3℅。一些曾风光无限的纪录片栏目从观众的视线中消失,幸存的栏目也大多处于不景气的状态。栏目纪录片开始了一段时间的沉寂。总结起来,我认为纪录片栏目陷入低谷主要由以下几个原因。
  (一) 故事性不强且拖沓平淡无法巩固收视
  在这里,我不敢肯定的说是因为现在多数纪录片缺乏故事性,但至少有一点:任何一种媒体,最具吸引力的往往是它具备故事性的部分。文学中的小说,广播中的评书,电视中的影视剧等等,正是用一个又一个动人的故事来赢得观众的。从观众的需求角度上讲,故事具有与生俱来的优势。我们在孩提时听着父母讲故事,长大了自己去读故事书、看电影电视剧,这些都是为了满足对故事的需求。影视剧里充溢着不可预知的故事情节,人物的关系、事件的冲突随时随地都起着变化。这种变化必然导致欣赏群体的心理变化--迫切地想知道变化的过程和结果,因此便会“茶不思饭不想”地陷入其中。可以说,演得最假、拍得最差的电视剧也有能抓得住观众的故事,而许多档次一般的纪录片相比之下日子就难过多了,没有故事成了它们吸引观众的绊脚石。  所以,缺乏故事性是纪录片无法吸引受众的重要原因之一。[FS:PAGE]
  纪录片存在的另外一个问题就是,不少纪录片过于平铺直叙、按部就班,从而使影片显得有些平淡和沉闷。而纪录片拍摄理念概念化则是导致纪录片平淡的一个重要原因,例如,张以庆在拍摄《幼儿园》后表示,《幼儿园》制作几近3年,拍摄了14个月,而在拍摄的过程中,幼儿园呈现出来的状态与他选题时所想象的完全不同,最初的设想全部推翻。因此,拍纪录片千万不要用“概念化”,好像儿童必须天真活泼,残疾人只能愁云惨淡,纪录片的拍摄过程要浓缩,寻找最能打动人的情感瞬间。
  另外,当前中国栏目纪录片由于受资金、播出时段等各种因素的影响,存在着纪录片播出节奏缓慢,内容集中度不高的现象,而本来纪录片的节目属性相比其他题材内容趋于缓慢,这样使得观众在观看纪录片时,有拖沓之感。
  (二)生产周期长无法保证片源
  由于纪录片在制作周期上的要求较长,而很多电视台为了追求速度,忽略了纪录片要通过长时间的洗炼,才能捕捉到生活和灵魂真实的客观事实。因此纪录片的质量难免存在良莠不齐,造成观众欣赏热度的减退也就不足为奇了。在纪录片创作领域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优秀的纪录片一般拍摄时间都比较长,像“宋继昌拍摄《摩梭人》时,曾在当地与摩梭人共同生活了整整3个月;陈晓卿拍《龙脊》时,更是在山里一蹲大半年;王海兵拍《山里的日子》九进大巴山,拍摄时间一年半;康健宁和高国栋的《沙与海》,拍摄时间长达三年”。 国外的一些纪录片拍摄时间甚至长达十几年、几十年。这些纪录片的深度很大程度上得力于它们的拍摄时间。而栏目纪录片缺乏的就是这样的拍摄周期,因此单个节目的深度不够是栏目纪录片最大的缺憾。并且这种流水线式的生产方式迫使纪录片不得不放弃一些个性的、艺术的东西。
  三、电视纪录片栏目的解决途径
  中国的纪录片栏目虽然身处困境,但仍有着广阔的发展空间,一些媒体在纪录片栏目的运作上取得了一定的成功。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如何通过各种改革和提高,突破栏目纪录片的种种发展瓶颈,让各个登堂入室的纪录片栏目不在如昙花一现,重蹈旧日覆辙,真正实现栏目纪录片的全面繁荣。实践证明,市场化道路是纪录片栏目唯一的生存之道,也是繁荣发展的必经之路。走市场道路,就必须要从制作和运作两个方面双管齐下,对现存的纪录片栏目进行改革。
  (一)高质量的制作
  1.突破纪录片栏目化形式上的固定模式
  要根据不同内容采取不同的讲述风格和编排方式栏目化的纪录片风格,常常被概念固定化,哪一类内容就应该采取哪一种固定表达方式,缺乏创新。
  (1)纪录片栏目初上荧屏并逐步探索
  改革开放以来,以“生活空间”为代表的纪录片栏目如雨后春笋般洒落在电视屏幕上。纪录片迎合受众市场的观赏口味无可厚非,但片面地将“平实”作为纪录片最重要甚至是唯一的叙事风格,无疑是将纪录片发展推向穷途。纪录片作为一种精品艺术,虽依附于电视——这一大众传媒,但其文化起点高于一般大众文化类型。这就决定了它必须比其他大众文化要有更丰富、更立体、更宽泛的内容层次。因此对于纪录片,要根据不同内容,采取不同手法,而由此产生的不同作品风格,对于分层感官、加强内心体验和细化受众群都有很大益处。
  例如:云南卫视的“经典人文地理”栏目,本来云南地区多变的地理面貌和丰富的文化内涵,可以为栏目提供源源不断的选题,但坐拥如此庞大“选题库”的云南纪录片创作室,发展却并不理想,这种自然类纪录片栏目,应该学会用适应全球观众欣赏习惯的叙事手法,来讲述东方的故事,改变不少纪录片栏目那种传授科普知识的教课模式或者是讲述日常生活的节奏,应该创造一种境界,使受众能够如临其境、感受惊心动魄;在节目编排上,要打破以往的一部片子从头播到尾的播讲方式,可以将一些背景叙述性的段落由节目主持人生动的讲解一带而过,由此主持人的角色成为了受观众欢迎的“说书人”,这种方式可以使节目显得更加紧凑。[FS:PAGE]
  (2)在栏目播出模式上进行创新并寻求更好更合理的方式
  例如:可实现第一,正片是一个时空层面,栏目是另一个时空层面;将正片切割成若干片段,中间插入栏目的现场时空。第二,栏目的现场时空可以是主持人与编导或当事人或专家的演播室访谈,甚至可以是通过演播室引入的另一部作品的片段。演播室不仅要作为栏目的标识,而且要补充大量外拍不易表现的深层内容和资料信息。第三,插入的时空必须具备这样的条件,即能与正片时空区分开来,而且必须与正片段落正相关或负相关。在这样的模式里,栏目由于有多个时空层面的碰撞与互补,不但突显了栏目的存在标示,而且能够将气氛做活。纪录片栏目的模式创新空间还很大,存在着多种可能性。关键是我们得在遵循电视传播规律与纪录片的艺术规律的情况下,挽留住观众的目光。
  由此可见,不论哪种类型的题材,我们采用不同手法便可以展现出不同风格与感受的纪录作品。对于纪录片栏目,我们应该进行观念的转变,而不是拘泥于平实、固定、单一的模式化类型,而摈弃或忽视其他多彩的风格。
  2.建立有效的创作队伍保证片源
  电视产业化进程中,慢工细活的那种“创作”式的纪录片制作方式已经难以满足规模要求。同时,为节省成本、应付播出,栏目化的纪录片更要探索制作模式、经营模式,这比探讨纪录片的属性、类别等话题更现实。电视纪录片栏目要想实现流水线制作,必须建立适合自身特性的多快好省的模式。超越(而不是舍弃)以往中国纪录片创作的小作坊方式,向流水线批量生产的模式靠拢,至少是纪录片市场化初期的主要策略。
  3.长远的战略规划
  传媒行业的盈利期是3到5年,周期相对比较长,所以许多投资者往往是为了按年回报,拣芝麻丢西瓜,可能也能赚点钱,但忽视了长远利益,看不到传媒随着社会的发展变革会有更多的调整和变化,在心态上急功近利。其实,电视纪录片栏目更是需要有长远的战略意识。
  还是以云南台“经典人文地理”为例,这个以市场化运作的纪录栏目,事实上面临着资金回笼的巨大压力。《经典人文地理》首播时间为每周六23:05分,重播时间每周日13:30分。虽然可获得一年270万的广告收入,但要想维持栏目正常运转,还是有一定困难。所以“经典人文地理”节目,应该力求短时期内收支平衡,坚持栏目生存和制作精良节目为己任,力争以优秀的节目在两至三年内打响这个品牌。
  电视纪录片是最具艺术品格的,纪录片的生命力是不灭的。随着整个社会文化水平的提高,随着社会群体的分化,逐渐产生了一个社会精英群体,电视纪录片将会是他们在电视中的最终关注点之一。因此电视纪录片拥有大量的潜在观众,需要纪录片栏目去挖掘、培养。看到了这两点,纪录片栏目就应该有自己的长远战略规划。
  4.突出民族或地域特色并面向全球
  (1)突出民族或地域特色
  突出民族或地域特色是我们的一个生存立足点,也是应对西方商业化纪录大片侵袭的有效武器。有中国独特的文化意识在里面,才能与中国观众的深层心理积淀相契合。从文化心理的角度讲,与自己文化相近的生活方式、艺术方式更容易被人们接受。仍以云南卫视“经典人文地理”为例,该栏目镜头应以反映云南少数民族特色和云南的自然风光为主要特色。中国地域广民族多,各地各民族生活方式、习俗等方面各不相同,有着挖掘不尽的地方特色。正所谓“纪录片是人类相互了解和沟通的最生动、最真实、最直观的表现形式”。所以无论电视纪录片栏目还是频道,在自身定位时都应该尽量朝着突出民族或地域特色的方向努力。我国目前纪录片栏目的内容而言,在体现突出民族或地域特色上还有很大潜力可挖。
  (2)文化共融趋势愈加明显
  因此,要在实施突出民族或地域特色战略的基础上进一步制定产品面向全球的构想。为了能够缩短进入当地市场的时间,降低成本,增加与当地市场受众的亲和力,实现利润最大化,应该注意:迎合不同市场受众的需求,力求多种全球多种语言播出的效果,在不同市场播出的节目配发英、德、法、西、葡等字幕。另外,应该在当地市场加大中国云南地区文化的策划活动。[FS:PAGE]
  经济与传媒技术的高度发达,催化了具有全球意识精神文化产品的发育和流通。作为国际文化交流最具表现人类精神自审的电视纪录片,在本土获得文化共鸣的同时,更应该将这种文化与情感融入国际文明的大潮流之中,才能够让民族文明真正体现全人类的共同精神情感,散发出最迷人的魅力。因此,我国电视纪录片栏目要想保持持久的生命力、赢得市场的最大化,在立足民族或地域特色的同时,必须具有面向全球策略,将眼光放得更长远、更宽广。
  (二)市场化的运作
  市场化作为纪录片栏目扎实生存根系、扩大发展空间的命脉,已被业界普遍认可。虽然部分强势媒体对此已做出了有益的尝试,但对于一个栏目欲保持旺盛生命力与持久魅力而言,还远远不够。要想让纪录片栏目走得更好、更远,就必须加大改革力度。
  1.加快栏目纪录片制播分离的步伐
  一般的电视栏目都是实行制片人中心制的,因为“节目——栏目——频道”的三段式是与“制作人(编导)中心制——制片人中心制——策划人中心制”的三段式相对应的,栏目化的时代是制片人的时代。纪录片栏目也大部分实行制片人中心制。这样,在制片人的统一决策下,栏目化程度比较高,在各基本栏目化特征的定位上比较到位,在栏目宗旨、选题范围及创作风格等运作环节上都有明确而统一的定位。另外,由于一档栏目是一个完整而相对封闭的团体,在这种体制下的创作人员主要是本栏目内的编导,统一却缺少活力。要想把栏目纪录片拍活,就得改变这种旧有的体制,实行制播分离制。
  在原有的“自己搭台自己唱戏”的体制下,纪录片创作逐渐走进了为获奖而创作、为体现个人价值而创作的“死胡同”。另一方面,生产部门与购销部门分属两个层级,这使得纪录片的制作、播出和销售完全脱节。
  例如:“经典人文地理”可成立单独的纪录片制作中心或者创作室,彻底打破以前的操作方式。栏目成立后将坚持把生产、播出、销售作为文化产品生产的不同阶段,交给不同的人员进行归属运作。
  我国现有大大小小几千家制作公司,其中大部分集中在影视剧、娱乐节目和信息类节目上,竞争惨烈,比如影视剧公司,只有20%左右是赢利的,许多公司欲转产却无路。如果开放纪录片市场,允许一些制作公司、中介组织、非媒体机构如企业参与生产和经营,就可以较为有效的盘活资源,在融资、制作、营销等方面获得商业经验和动力。  这样,栏目就形成了一整套具有极大活力和弹性的新型运作体制。
  2.改变收费模式与建立付费专业频道
  由于现在付费电视频道在中国是一条软肋,这就决定了以电视台为依托的纪录片栏目只能以广告为主要销售模式。只销售广告而不销售节目的单一模式决定了目前专业频道(专业节目)的尴尬状况:频道(节目)越专业,受众面越窄,收视率就越低。电视媒体的高度发展必须摆脱这种单一依靠广告的常规收入模式,而转变为既要掏企业的腰包,也要掏用户的腰包。这是目前除电视广告之外的另一个巨大市场,也是电视媒体实现跨越式发展的一个新的重要增长点——即付费电视。
  目前,云南“经典人文地理”栏目在卫视频道上星播出。下一步可考虑与其他既是栏目打包设立专门纪实付费频道,目前国内数字电视用户发展迅猛,按照国家广电总局的规定,到2010年绝大多数大中城市将实现数字模式全覆盖,这为发展专业纪实频道搭建了一个很好的平台。 目前国内已成立有上海电视台纪实频道和深圳电视台纪实频道,还有2001年7月开播的央视科学教育频道(以大众化专业频道为定位,又以纪录片为主要内容和拳头产品),但三者都是免费公益频道,若能尝试采用付费模式,其发展空间将会更广阔。
  3.重视图书音响市场,实行多元化经营
  据很受众反映,找不到可以购买栏目纪录片电子光盘的地方。这正说明了我们的纪录片栏目在经营上的一个漏洞。纪录片不像新闻是易碎品,它因其很高的文化品位和艺术含量而具有较高的收藏价值,适宜反复收看。我们完全可以对播出的纪录片稍做分类,然后制成相关书籍、VCD、DVD等,多次销售,媒体互动。这样既降低了成本,增加了收入,还提高了知名度。[FS:PAGE]
  例如:“经典人文地理”栏目不仅要播出高质量的片子,更要成为“代理商”的角色,实现栏目化产品在国内的销售。目前,市场化运作的一个较好范例是由北京零频道广告公司和上海东方卫视联合制作的《东方全纪录》大型电视纪录片栏目,它与2004年1月3日在上海东方卫视首播,是中国第一个完全市场化运作的纪录片栏目。《东方全纪录》自播出以来,已经成功覆盖全国90%以上的省市,收视人口超过4.5亿,并成功打入国航、海航、深航等航空媒体。目前,《东方全纪录》已经迅速成长为国内电视栏目的著名品牌,是中国最好的纪录片播出平台之一。
  四、纪录片的发展趋向
  (一)以观众为本
  从世界范围来看,纪录片发展的样式从来就不是一成不变的。纪录片拍摄目的的差异、制作方法的不同,所带来的收视效果也会相应改变。
  电视纪录片需要做到以观众为本,有必要认真研究观众的文化构成、收视心理、价值倾向等内容,真正创作出观众喜闻乐见的纪录片。
  美国探索频道亚太区总监维克兰•夏纳曾经把“受众”分为受制受众和冲浪受众。他认为,那些去电影院花钱买约束的观众,被称作受制受众,而那些坐在家里手中掌握遥控器随时选择电视节目的观众,被称作冲浪受众。冲浪观众会十分迅速地判断一个节目是否值得去看,如果电视节目没有足够的吸引力,那么观众会毫不犹豫地行使手中的权力,快速更换频道。如何在短时间内留住观众,把节目做得具有观赏性和吸引力,使观众在欣赏节目的同时不知不觉地获取信息,成为电视纪录片必须首要考虑的问题。
  按照“探索频道”的纪录片理念,日常生活本身便是一个惊心动魄的境界,纪录片需要我们迅速发掘这种境界的洞察力和创意。因此,对于为电视台而拍摄的纪录片,首先就是要捕捉现实中戏剧化冲突的那些元素,挖掘日常生活具有戏剧性的那些故事,追踪打动人心的人物的命运沉浮。一部纪录片是否具有“故事性”几乎是国家地理频道和探索频道共同赢得观众的一个重要因素。
  美国国家地理频道的纪录片主张,故事是充满魅力的成人的童话,纪录片就是要为人们讲述那些非虚构的有趣“童话”纪录片的故事化大受欢迎的原因恐怕就在于故事化尊重了观众的观看心理、符合了观众的收视习惯。国家地理频道原来是美国国家地理协会与NBC合办的一个频道,它依托于学术机构,在秉承国家地理协会宗旨的前提下,仍然能购赢得受众的喜爱,这不得不归功于他们非常注重节目的“娱乐性”,以及电视纪录片手法的高超——他们将纪录片娱乐化、故事化,在趣味性与知识性、观赏性与文化性的结合中创造了强大的市场效应。然而,他们所遵从的是一种“积极的娱乐”的原则,“积极的娱乐”是相比于一笑而过的浅表甚至媚俗化的没有太多深刻意义的消极娱乐而言的,它让观众在轻松、愉快地收看节目的过程中同时获得知识,获得精神上的愉悦和高层次的心理满足。“积极的娱乐”最大的效应就是创造了“娱乐的过程即是获取知识的过程”的奇迹。纪录片故事化的最高境界,应当是不露声色地融文化性与知识性在好看的故事里。在故事背后隐藏某种理念或文化是纪录片对文化进行电视深度解析的一个高超手法。
  云南卫视《经典人文地理》在改变纪录片的理念和方法等方面进行了一系列的探索。他们的纪录片节目开始直接面向观众,一改过去纪录片常用的那种“观察式”的散点透视的纪录片叙述方式;一改过去惯用的“论文式”论证方式,只讲故事,把“意义”藏在故事的后面。这种在今天看来是简单的改变一开始就使栏目发生了明显的不同,一系列变化开始悄然出现。比如,这个栏目曾经播出过一部叫做《卡瓦格博》的纪录片,故事讲述1991年中日登山队共同攀登梅里雪山的故事,这是一个世界第二大山难的真实故事。因为文化的差异,登山者与当地藏民对梅里雪山产生了不同的看法,前者是对自然的物理高度的征服者,后者是神圣的自然山神的虔诚者。该片通过对幸存者、见证者、山难家属的访问,以及一系列围绕攀登过程,以及登山者的命运戏剧化的讲述,产生了人们意想不到的收视期待,在仿如好莱坞影片的梅里雪山壮美画面的展示中,在对灾难的关注给予了足够的人文关怀甚至上升到了人类普遍心理的层面,对于山难,对于神山,对于藏民祈祷神山惩罚登山者结果的“应验”等种种巧合中,更增添了人们对大自然的敬畏和神秘感。而故事后面留给这座神山的是无尽的思考——我们在敬畏自然,敬畏生命的同时,是否应该留给自然一方净土?[FS:PAGE]
  可见,一部好的纪录片不仅具有引人深思的力量,而且也因其强烈的故事性而非常地好看。我们在自然与人文的视界,可以领略无限丰富的故事和文化风情,可以体会无限丰赡的文化意义。并没有出人意料,这部纪录片的收视率在同时段竟然超过了电视剧。原因很简单,正如该栏目的总制片人郝跃骏说的那样,“纪录片与故事片在娱乐观众的层面其实并没有什么不一样,两者都在讲一个故事,所不同的是纪录片讲真实的故事,而电视剧是虚构的故事;如果讲述的好,纪录片会更好看,同样可以达到非常不错的收视率。当然,因为纪录片没有编剧,所以纪录片更需要高超的讲述故事的技巧和故事背后所隐藏的文化深意,这也正是纪录片的魅力所在。”不管怎样,说到底纪录片生存的根本在于要拍得好看。为了好看,在维护真实的道德底线的前提下,可以使用所有的拍摄方法和制作手段——这就是“娱乐化”纪录片的一个基本理念。真正做到为观众拍摄纪录片,就会赢得一定规模的观众,从而也就培育了纪录片市场。
  从美国国家地理频道、发现频道和云南卫视《经典人文地理》等成功的纪录片运作中,我们可以看到一些共性的特征,比如,在题材选择上对热点话题的同步深度关注和解析;强烈的故事性;抓住人物的故事、命运和感情,将外在的真实与内心的真实相结合;尊重观众的欣赏心理(注重娱乐性和信息量,给观众耳目一新的视听享受);将真实引向深处,留给现实以回味,留给历史以永恒。
  或许云南卫视《经典人文地理》栏目的部分生产流程与传统的纪录片的方法已经相去甚远,或许每个成功的纪录片栏目都有自己的一整套成文或不成文的生产模式。但不管怎样的流程和模式,不管怎样的拍摄理念、组织和实施的具体要求,观众是一切的核心。观众对娱乐化的需求将影响着我们的手法、技巧、视点等。《经典人文地理》确定的节目形态首先是是否以讲故事的方式进行叙述,其次是节奏是否明快,必须考虑通篇的节奏问题,然后才是画面是否精致。如果按照Discovery频道的标准,如果一部纪录片在前5分钟内不能把观众留住,这可能就是一部失败的作品。对于故事的叙述,即强调纪录片一开始就要伸出“钩子”挑起观众的兴趣,而整个作品又要设置合适的兴奋点。在此过程中要始终注意处理好“反映的内容”“视觉效果”“故事情节的变化”“变化所产生的冲突”四者之间的关系。当他们为纪录片注入了一系列新的元素时,就取得了非常明显的收视成效。
  (二)纪录片栏目化发展的意义
  如果我们仅仅拿资本作为考察中国电视的唯一标准,会产生很多问题。WTO之后,国外的资本以各种方式进入,我们的娱乐节目肯定做不过国外大资本,因为娱乐节目主要是靠钱来做的。而国内的新闻类节目,中央电视台是最强势的,因为把守着中国的政治资源。对于地方台来说,中国本土化节目的发展,最有潜力的其实就是纪录片。我一直肯定中国纪录片栏目化生存的积极意义,只有通过栏目化发展,中国的纪录片才能找到最好的跟社会产生联系的渠道,而中国电视纪录片的栏目化生存应该充分发掘纪录片和社会的关系。比如上海电视台《纪录片编辑室》的成功,一个最大的因素就在于它作为上海这座中国最大城市的城市电视台,通过《纪录片编辑室》这个纪录片栏目和这个城市的人民产生了一种非常好的互动关系。这个栏目讲的就是关于上海和上海人的故事,所以这些故事播出以后,市民的反响特别热烈。这种良好的互动关系,是中国本土化的电视,特别是中国城市电视,确定自己本土化生存中位置的非常重要的立足点。如果我们看不到这点,可能会丧失掉很多我们曾经拥有过的宝贵传统。凤凰卫视《我的父亲母亲》的征文,也让我感动。我觉得这种事情就应该由纪录片的栏目化来做。它可以把一个电视台和它所生存的这片土地上的人民的血肉联系建立起来。这是中国纪录片栏目安身立命的根本所在。[FS:PAGE]
  美国很多历史类题材的片子,市场的情况非常好,而且学术成就也非常高。纪录片的历史题材,是一个很大的富矿。我很高兴看到阳光卫视,它的定位其实非常聪明,因为做新闻不可能在中国土地上立足,做娱乐性的节目要靠钱支撑,而做历史类、文献类的节目就非常有建设性。应该看到这类节目的市场实际上是有很大发展空间的,而且在中国目前的情况下,还可以有效地规避意识形态的风险。中央台《纪录片》以做历史类节目为主,现在的栏目听起来很低调,但是我觉得这个栏目其实是很有野心的,它的市场其实是很看好的,不是靠一次性的收视率。它其实可以成为中国纪录片发展的一个非常好的方向,而不仅仅是一个栏目市场化发展的问题,《纪录片》栏目的定位是历史变迁,这就有很大的学术价值,日久见功,将来是无价之宝,这是靠时间积累下来的,而且在这个基础上可以做很多建设性的工作。这块土地迟早会有人来开发。我希望看到既可以规避纪录片媚俗化的发展,同时又能坚持学术品格的良好的结合点。
 

小编工资已与此挂钩!一一分钱!求打赏↓ ↓ ↓

如果你喜欢本文章,请赐赏:

已赐赏的人
最新评论(共0条)评论一句